人面桃花

【越端/一八】剔蛊三十七(全文完结)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一章是一八部分,一八是HE。


整篇文到这里就全部完结了,这是我第一次写超过上中下篇幅的文,一开始真的以为会半途而废,感谢每一位看过的,点赞过的,推荐过的,留言过的亲们。谢谢你们陪着我,鼓励我写完这篇。




前文链接: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二十四  二十五  番外一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番外二  


三十四  三十五  三十六




三十七


千年的光阴弹指而过,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鬼妖魔渐渐的远去,成了或真或假的传说,仅有少数人隐姓埋名的低调的一代代的传承着超常之力。


奈何桥边的孟婆仍尽忠职守的递出一碗又一碗的孟婆汤,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与她全无干系。然而对于想要再相逢的两个灵魂而言,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无果的轮回着。无论是你生我未生还是对面不相逢,说到底都是有缘无分的错过。这样一生又一世的错过着,已数不清错过了多少次世,只是渴望着彼此的灵魂仍在坚持,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再度相逢。


 


民国 长沙 张启山张大佛爷府上


 “八爷!你到底说不说?”见齐铁嘴又想打太极,张启山也不打算再跟他兜圈子,直接发狠了。


齐铁嘴被吓得一哆嗦,心里委屈的很,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张启山病一好就变回凶巴巴的样子,早知道就该让他病着,才不要费力气跑去东北把他治好,就让他一直傻里傻气的当个木头人。


齐铁嘴一屁股坐到地上,求饶道:“佛爷,你又不信命,问这些轮回转世的东西干嘛,就饶了我吧。”


张启山见齐铁嘴耍赖,板着脸逼近了几步。齐铁嘴很没出息的想跑,心思刚一动,就被张启山拎着领子拽了起来,圈进了怀里。


两人面对面的对着,身体贴在一起,齐铁嘴简直连呼吸都不敢了,感受着张启山一只手禁锢着自己的腰,眼睁睁的看着另一只手摸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佛……佛爷”齐铁嘴颤声的叫出来,就看到张启山从自己怀里掏出了那面铜镜。齐铁嘴顾不上自己仍被抓着,只想抢回铜镜,然而所有的抗争都被张启山轻易的挡住了。


 “这东西能看到前世今生?”张启山的脸又贴近了几分,笃定的说道,“对不对,陵端?”


听到这遥远的名字,齐铁嘴身子一僵,暂时放弃了争抢,否认道:“这铜镜就是件护身的法宝,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前世今生的事儿不过是迷信,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想否认?你若不是陵端,在张家老宅的时候,怎么会把张家人认成屠苏?”听着张启山的质问,齐铁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他红着眼眶的别过头去,叹道:“几辈子前是谁又有什么干系,如今你已是张大佛爷,我也是齐铁嘴,千年前的事不提也罢。”


话一出口,下颚就被狠捏住,被迫转过头面对那人。“既然你不想再提,当年为何来招惹我?又为什么主动给我铜镜让我想起来?”张启山狠狠的问道。


齐铁嘴吃痛,挣扎道:“佛爷,你放开我。”


“到底为什么!”齐铁嘴越是挣扎,张启山禁锢的越用力。


“我……我那时候根本不记得,也不知道这铜镜的威力这么大。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给你用的。”知道逞强没用,齐铁嘴自暴自弃的说道。


张启山听出话里有因,他松开手,见齐铁嘴的白皙的脸上已留下指印,心中懊悔,另一只手也松了。齐铁嘴趁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老八,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启山语气缓和下来。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摇头说:“前世孽缘,知道了不过是徒生心魔,什么都改变不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觉得那是孽缘?”张启山有些无力,是啊,那一世要斩妖除魔的是他陵越,赔上性命的却是陵端。是他陵越连累的陵端,他的余生都被这一想法缠绕着,甚至成了他的心魔烙在心底,历经几世都忘不了。


二探矿洞,当他们被困在迷宫里几乎绝望时,张启山不由的想到是他硬要拉上齐铁嘴才让齐铁嘴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是他连累了齐铁嘴,而这念头一生,心魔也就趁机侵入了他的心智。直到三下矿洞,他们又一次的陷入困局,他抱着一定不要让齐铁嘴出事,一定要带着齐铁嘴平安离开的念头,才彻底破除了心魔。


“我的心魔由你而起,也为你而破,这一千年,我想的都是再见你。”


 “大师兄,从来都不是你连累我。不管有没有遇到你,我都会中蛊,若不是你,我的下场只会更惨。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那辈子最好的时刻。”一瞬间张启山恍惚着产生错觉,仿佛时光倒回千年前,他们又变回了陵越与陵端,他颤抖的伸出双手,触到眼前这让他找了千年的人,将人搂进怀里。


过了许久,齐铁嘴轻轻推开张启山,说道:“既然心魔已除,曾经的不管是孽是缘,陵越与陵端的事都结束了。你那辈子为我失去的太多,这辈子不要再为我耽误了。佛爷,你还是去北平把尹小姐找回来吧。”


“好,你说不提上辈子就不提,我们就只说这辈子,说说你齐铁嘴和我张启山!”说着,张启山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精悍的身体:“老八,你可还记得这些是怎么来的么?”


看着这幅完美的身躯上面覆满的触目惊心的伤疤,齐铁嘴心里刺痛,伤感的说:“我怎么可能忘记。”


“你记得就好。这一身的伤疤,都是我张启山为你齐铁嘴留下的,这每一刀都是我张启山心里只有你齐铁嘴一人的证明。这些刀疤这辈子都不会消失,你也永远没法从我心里抹掉。我张启山这辈子只爱你齐铁嘴一人!”


听着张启山一字一句的表白,齐铁嘴被震住在那里,眼泪控制不住的不断的留下来,他猛地上前几步,主动的用力的吻上张启山的嘴唇,顷刻间,两人拥抱在一起,狠狠的撕咬着对方。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张启山又追问起铜镜的事儿。


齐铁嘴带着些委屈的说:“到我们这几代,齐家绝学早就失传的差不多了,也没人知道这铜镜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整天戴在身上,就没照过么?”张启山直觉其中有隐情。


果然,齐铁嘴想糊弄过去,被张启山一瞪,才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爹传给我的时候,叮嘱过我,除非找到……除非已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不然不准窥视铜镜。”


张启山心里一动,将人搂进怀里,柔声问道:“你是为了找出我的病因,才违背了你父亲的警告?”见齐铁嘴微微的点了点头,张启山动情的吻着怀里的人,说道:“你太傻了,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


齐铁嘴被吻的满脸红润,搂着张启山的脖子,小声的说:“我见到你就认定你了,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话。再说你不也为我冒冒失失的闯来香堂,挨了那么多刀。”


张启山惊喜的说道:“老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齐铁嘴这方面脸皮可薄的很,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蒙着头不肯说。直到被张启山硬拽出来,才红着脸,眼里却满是深情,他坚定的说道:“我这辈子从一见你就认定你了!”


齐铁嘴话一说罢,张启山立刻欣喜的又吻了上去,两人又再度缠绵在一起。他们错过了那一世,那么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错过了。


END

【越端/一八】剔蛊 番外二 前尘往事之上代恩怨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章完全没有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事儿,完全是讲天墉城上代的恩怨。其实本来只想解释下魏潇云的真身,结果发现少了说不完,太多了又占篇幅,所以干脆独立出来篇番外,正篇会把事情稍稍带过,再有些设定可能放正篇补充。




       番外二 前尘往事之上代恩怨


       魏潇云见自己被紫胤真人和涵素真人一前一后完全封死了退路,心里盘算,自己一人对上紫胤真人和涵素真人两人,是毫无胜算。不过他们肯定要指望魏氏叔侄解蛊,不敢伤到这肉身,自己至少可以周旋片刻。


       正在这时四处找侄子的魏康石找了过来,魏潇云见状立刻扑过去。魏康石不明所以,只看到三道影子朝自己飞来。两位真人不敢伤人,行动受限,魏潇云却是破釜沉舟,趁着魏康石一愣神的功夫已将他擒住,抓做人质。


       魏康石不知侄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只是要害处都被别人抓在手里,动弹不得。魏潇云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紫胤真人估量,这个距离,魏潇云如果下死手,他能救下魏康石,只不过得伤着魏潇云的肉身,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涵通,你真要执迷不悟下去?”涵素真人说。


     “师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弟。”涵通也不再伪装:“我执迷不悟?师父中意的继承人明明是我,要不是他支持你,哪轮得到你!”


       涵素真人口中的涵通便是他的嫡亲小师弟。天墉城第十代掌教收了好几个徒弟,最出色的是大弟子涵素和小弟子涵通。两人为涵字辈,因大弟子性格质朴真诚,取名素,取意不加装饰;通取意通达透彻,则是因小弟子的星蕴是通晓天下鬼神万物形态的昆仑神兽白泽。这两个名字包含着十代掌教的喜爱与期望。


       两人长大后,便如名字一般,涵素与人为善,待人真诚,作为大师兄深受师弟们拥护。涵通天资极高,其修为莫说同辈,长辈中也多不及。


       按理说天墉城首徒是默认的继承人,只是十代掌教心中一直觉得白泽是昆仑神兽,乃是天意,更偏爱小弟子,希望传位涵通。其他长老们对两人的态度是模棱两可,都有可取处,谁接任都可以,只有紫胤真人坚决反对涵通。


       紫胤真人的理由是涵通心术不正,不可当此重任。当时都不相信,毕竟白泽可是祥瑞,可惜没人敢明着跟执剑长老对着来。十代掌教考虑良久,毕竟得不到执剑长老的支持,掌教也坐不稳,何况涵素只是武功不及涵通,其他都是一等一优秀,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传统来。涵素接任后不久,十代掌教便仙逝。


       涵通心中忌恨,暗中饲养凶兽,准备图谋不轨。他不动声色的准备了许多年,却因一件意外的事情暂时搁置计划。涵素一次下山除妖,偶然救了一女子沈初瑶,两人一见钟情。他不顾众人挽留,坚决卸任,与心爱的人下山。


       涵素走后,涵通最有资格继任,大多数人都推举他。涵通却不知足,想要再除掉执剑长老和少数反对者独揽大权,可惜被紫胤真人先一步发现,两人血战数天,毁了大半个天墉城,最终以涵通战败结束。涵通虽败却不肯伏法,用最后的法力点起炼丹炉内的烈火,跳入自焚而死。随后那炼丹炉被封存于守卫森严的剑阁之中。之后天墉城也有了禁忌,不准私下炼丹。


     “长老,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两位真人知他喋喋不休是在拖延时间,同时也想要分他们神。


    “欧阳少恭既然用过炼丹炉,你的怨魂自然是被他体内的怨煞之气唤醒的。之后你趁着鬼面人盗剑的机会逃出剑阁封印,附身在山下路过的幼童身上。”紫胤真人其实是在解释给魏康石听,三人以魏康石为中心谨慎的移动着。


     “不愧是执剑长老。”涵通也没指望几句话能让紫胤真人乱了心神。


     “不可能,小云怎么会是怨灵!”魏康石顾不得自己,吼起来,又被涵通紧卡主咽喉。


    “涵通只是寄居小云体内,并没有取代。小云之前受伤中毒,抵抗力变弱,加上伤到头部失忆,思维混乱,被他趁机占据了身体意识而已。”涵素真人补充解释。


    “我得多谢师兄救回这肉身我才能有机会回来。”涵通正说着,远处响起尖锐的婴儿哭声,他立刻以哨声回应。


    “你果然狼子野心,竟在昆仑山饲养凶兽。”紫胤真人怒喝。


    “呸!我杀你就是狼子野心?你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哪任掌教不恶心你,他们只是没胆而已。奥,对,除了师兄,所以你才扶他上位。”涵通讽刺完紫胤真人,又接着讽刺涵素真人:“师兄,我没见过比你还蠢的人了,白白被他利用。他自作主张带回来焚寂,你就带着全教看守了好些年;他为了自己的小徒弟闭关不管事,你就把他大徒弟培养成才。他怎么回报你的,就是把你徒弟废了!”


     “住口!别再挑拨了。当初我已经让位下山了,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涵素真人阻止他继续说。


       涵通当然不会住口:“我造反执剑长老可不知道多高兴,不然哪有借口让你回来。可你回来得到什么?你妻子死了,你女儿孤单一生,你徒弟成了废人!这些可都是被他和他徒弟害的!”


       涵素与沈初瑶下山后,两人结为夫妻,恩爱日子没过几天,便有同门寻来。同门讲述了来意,紫胤真人与涵通恶战也伤的不轻,天墉城元气大伤,众长老一致决定废除掌教不得有私情的门规,肯请涵素回来重新上任,主持大局。


       涵素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会发生这些,师门恩情难却,夫妻之情也难舍,还是沈初瑶深明大义,主动提出与涵素一同回山。


       天墉城生活清苦乏味,沈初瑶普通农家女,既不懂修仙,也不懂习武,何况天墉城尽是男子,她一妇人,连可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从不抱怨,她心中郁郁寡欢。涵素见爱妻日渐憔悴,许诺说一旦天墉城稳定下来,便会携她下山。只是诺言尚未兑现,沈初瑶遭遇难产,诞下一女婴后,便香消玉殒。涵素几乎崩溃,在爱妻灵前守了七日七夜,最终还是女儿的哭声才将他唤回。此后,涵素真人便深埋伤心事,一心抚养芙蕖和打理天墉城。


       涵素真人大喝闭嘴,同时飞身冲了上来。涵通说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料定涵素心绪已乱,出招必然没有章法,他将魏康石向紫胤真人处抛出,暂时抵挡那边,准备全力从涵素真人这处突破,岂料魏康石刚一飞开距离,他周身立刻被法力束紧,挣扎间,涵素真人双掌一到眼前。涵通被打出数米远,昏了过去。那边紫胤真人已将魏康石接下,魏康石一站稳就飞奔到侄子身边,他担心涵素真人盛怒之下杀了小云,确认侄子只是被内力震晕才放下心来。


       原来三人说话移动的过程中,涵通为了扰乱涵素真人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处。紫胤真人趁机以法力结丝,悄悄布下陷阱,就等收网一刻。涵通以为自己高明,却不想他化作炉灰的这几十年中,涵素真人经历了江湖中无数的风风雨雨,岂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动摇心神,何况他说的事情虽然确是涵素真人的死穴,只是涵素真人心中责怪的始终只是自己。


       两位真人大费周折,总算降服这一叛贼。



【越端/一八】剔蛊 三十三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不太会写武打场面,大家凑合看,就别深究逻辑问题啦~




       三十三


       魏潇云的事情尚未找出头绪,芙蕖那边又出了事。一听女儿受伤,涵素真人一刻都坐不住,立马下山去找芙蕖。本来陵越想同去,只是蛊毒发作的日子马上就到,天墉城也不能没人坐镇,只得作罢。


 


       涵素真人下山后,消息全无。天墉城表面上一切正常,蛊毒发作的日子如期来临。子时一过,天墉城内突然出现一群魍魉鬼怪,四处做乱。本来天墉城四周都设有结界,妖怪轻易不敢进犯,众人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玉泱一边指挥众弟子布阵御敌,一边让其中一小弟子赶紧去请掌教真人。


       那小弟子一会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大惊失色的说掌教真人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众人一听掌教真人失踪,几位长老又都不在,这下都没了主心骨,乱成一团,唯有玉泱勉强保持镇定。


       魏潇云心中嗤笑,陵越到现在还不出现,必然是蛊毒发作。他知道机会来了,趁着混乱溜到陵端住处,掏出封存瘴气的法器,刚想打开,法器便被击落,同时一人纵身稳稳的接住。这人正是陵越,陵端就站在他身边,两人根本没在屋里。


       本不该在山上的紫胤真人与涵素真人也出现了,一前一后封死了魏潇云的退路。


    “陵越,这里有我们,你去处理魍魉群怪。”紫胤真人说。陵越答了声“是”,便同陵端离开。


       魏潇云见状便知自己是中了他们引蛇出洞的圈套,他心里盘算自己肯定没有胜算,但是他们还要靠着魏氏叔侄解蛊,必然不敢伤魏潇云肉身,所以拖住这两人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主意已定,魏潇云便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小弟子们一见掌教出现,都喜出望外。陵越一手紧紧握着陵端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霄河斩杀魍魉,同时指挥众人组织阵型御敌。


       魍魉群怪登时溃不成军,眼看已被解决的差不多,远处忽得响起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紧接着两位真人和魏潇云的所在处发出刺耳的口哨声,似乎在呼唤那婴儿哭声。


       魍魉群怪似乎受了刺激,登时不再缠斗,四下逃窜去了。众人一愣神的功夫,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闪电般的,直奔陵越和陵端而去。


       陵越一把将陵端推向玉泱,玉泱疾步上前扶稳陵端,明白师父的意思是让自己保护先生。陵端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不敢上前,焦急的看着陵越与那怪物缠斗。


       众人这才勉强看清那怪物的形貌:这凶兽体型庞大,形似巨蟒,周身披着赤红麟甲,行动敏捷,最可怕的是有九个头,每个头都有利牙。


       霄河虽是宝剑,在这巨兽面前好似一根绣花针,根本无法穿透那硬如铁的麟甲,反而陵越被九头夹击,勉强躲闪,虽然凶兽伤不着他,但也明显已处在下风。


       小弟子们大都年轻,不认识这怪物,都吓得不敢动,玉泱虽没被吓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陵端被逐的时候比他们年长多了,见识不同,加上他以前不喜欢枯燥的课业,只喜欢有趣的奇闻怪谈,而且记性好,稍一思索,便想到一种可能。


       传说上古有凶兽九婴,长九头,声如婴孩,能喷水火,是水火之怪。传其有九命,因而有恃无恐,作乱人间,被后羿以连环箭同时射中九头而毙命。


       这凶兽既不是九婴,便应该是九婴经千年所演化成的九头怪。虽形似,却远不及九婴能耐,不能喷水火,不过仗着尖牙铁甲行凶;更没有九条命,九头当中只有一头是要害,其它都是幌子而已,何况这种被人饲养的凶兽远没有野生的凶性,然而怎么找出真头下致命一击却是难事。


       布阵派兵不是陵端所长,只是人急到份上,那便逼也能被逼出办法。他想都这会了只能试试,便对玉泱说:“你聚集好所有的弟子,用武器分散射击它的头部,不求射准。其它八头必然护住要害,以陵越的眼力肯定能看出关键!”


       玉泱正没有主意,陵端这一吩咐,便立刻带着弟子们行动。陵端又加了句:“把射日弓一并取来!”小弟子不明所以,听玉泱催就赶紧照办去了。


       天墉城自第六代掌教邀请紫胤真人担任执剑长老之后,便以剑闻名天下,再没有用其他兵器的人。但是六代之前,有一前辈,却是以神箭手闻名天下,他用过的宝弓便是射日弓。那前辈仙逝后,射日弓便留在了天墉城保存。


       陵端心想陵越虽然没用过弓箭,但是以他的根基和灵性,不说百发百中,总归也能上手,而且这凶兽体型巨大,应该不是非要百步穿杨的功力。


 


       陵越也看出这凶兽的来头,只是他怕凶兽伤到其他人,想要引诱它到偏僻空旷处再寻弱点,可惜凶兽凶猛却不愚鲁,看透陵越计策,九头互相配合,死死的封住陵越退路,随时准备将他一口吞掉。


       正在此时,忽的听得玉泱一声大喝,数种兵器齐发,纷纷都对着九头怪的头而来。九头怪发出尖锐怒叫,余下两头仍与陵越缠斗,其它七头或躲闪、或硬碰,更有甚者直接咬断射来的武器。


      小弟子们见无一命中,又惹怒凶兽,个个吓得脸色惨白。陵越却看得真切,那七头看似无序,实际上始终以一定阵法护在其中一头周围。


      陵越用余光瞥见玉泱手中的射日弓,大喝一声:“玉泱!”玉泱立刻纵身上前,将神弓一抛。陵越飞身接住,稳住身体后,以霄河做箭,运功拉弓,弓形如满月。


      众人只见陵越头顶上空穷奇浮现。穷奇双目赤红,陵越却目光如炬,神情清明。霄河宝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射入九头怪的其中一头中,那凶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了几下才倒下不动。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三十二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章还是跟穷奇和腾根有关,采用的就是“穷奇、腾根共食蛊”的梗,不过因为我的古文都还回去了,所以就采取字面解释,加上自己的设定延伸,大家就不要深究啦。




      三十二


      从陵端被毁根骨那时起,涵素真人以为守了近二十年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提起。


    “你早已决定卸任,却偏偏要再等三年才传位,目的就是考验陵越是否真的控制住穷奇,保持本性,是不是?”


       面对自己一直尊重的长者的质问,涵素真人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陵端的星蕴真的是腾根,在乌蒙灵谷的时候你会如何处置他?”


       两人四目相对,紫胤真人瞬间明白了涵素真人的用意。


 


       虽说不能以星蕴判人善恶,然而穷奇毕竟是上古四凶之一,威力不言而喻。即使陵越意志坚定,不受它的影响,众长老既叹服的同时又深感不安,虽然早早的确认了他是继承人加以培养,都难免心存奢望能找到背负腾根的人协助陵越。


       穷奇本性惩善扬恶,唯有与腾根相伴时,一改凶恶本性,反而与腾根一起吞噬害人之蛊,即为典籍中所载的“穷奇、腾根共食蛊。”


       正因腾根如此神奇,所以稀世罕有,甚至不少修仙道人都认为这只是人们惧怕穷奇,妄想能改变它的本性,从而臆想出的一种神兽而已。


      当拜入天墉城不久的陵端开启腾根星蕴的的时候,涵素真人心中纠结起来。


     涵素真人明白,此事一旦被发现,那么陵端的未来就只有一个方向,就是被培养成陵越的臂膀留在天墉城。涵素真人不愿徒弟成为别人附庸,一生被他人的命运束缚,思前想后,最终下了决心,封印了陵端的星蕴。


     那时陵端年幼,不懂什么星蕴,也就不记得此事。其实涵素真人下的封印威力并不强大,倘若陵端潜心修行,凭他的根骨,早就冲破了。


    涵素真人的苦心也正是如此,他想弟子自己选择,若愿意修仙,那么修行得道,突破封印,留在天墉城也无可厚非;若陵端向往人间逍遥,无心修行,那就让他做个普通弟子,成年后任他自由离去好了。


    对于陵越,涵素真人操心不比其他长老少。他也想过,不管怎样,陵端成年之前必然留在天墉城,也就是在陵越身边,自然可助陵越修行。至于能否真正控制穷奇,保持本心,最终还是要靠陵越自己而非他人了。


    涵素真人煞费苦心,却没想到徒弟会被废驱逐,又中蛊而回,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涵素真人说道:“陵端的根骨已经毁了,何必再去探究已经没有答案的事情。”


     根骨虽毁,星蕴却是蕴藏在灵魂之中,恒古不变,所以陵越才会不受蛊虫所惑以至走火入魔。涵素真人当然知道这道理,紫胤真人明白他言下之意是不希望陵越和陵端因星蕴而影响决定,这个秘密就让它继续是秘密吧。


 


      第二日,紫胤真人就带着红玉出发去了魏家叔侄的家乡,留其他人在天墉城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过了几日,陵越正处理其他事,玉泱突然拖着魏潇云过来,请陵越主持公道。


      据玉泱说,玉江、玉淖等好几个弟子当值时偷懒,让魏潇云一人代值,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魏潇云一人打扫包括剑阁、藏经阁等地方。


      陵越厉声喝问是怎么回事,魏潇云急忙解释:“掌教真人,玉泱师兄误会了,真的是我自愿替他们轮值的。”


    “为何你要替他们轮值?”陵越问道。


    “我……我……”魏潇云恳求说:“我想留在天墉城,魏……魏康石说他是我叔叔,可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不想跟他走。我想只要我勤奋,大家如果喜欢我,说不定就不会赶我走……”


      玉泱本以为是其他人欺负魏潇云失忆糊涂,原来却是这样,心里十分同情,连声安慰。


     陵越柔声说:“若他真是你叔叔,不想与你分离是人之常情。”他见魏潇云神色暗淡,又说:“但你真心想留下,就好好和你叔叔表明态度,争取他的同意,堂堂正正的做天墉城的弟子。”


    魏潇云立刻转悲为喜,说道:“谢掌教真人!”


   “还有,你要真的想做天墉城的弟子,就要守规矩。安排给谁的任务就是谁的,不可随性乱来,知道了么?”


      魏潇云听了赶紧点头答应,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魏康石得知后,心中百感交集,天墉城毕竟是名门正派,若真能拜入门下,也是侄子的造化,既然陵越都愿意收留,他自然就隧了侄子的愿望。


      魏康石向陵越感概,侄子大概注定是走修仙路的。他犹记魏潇云小的时候,大哥本想送魏潇云上天墉城学艺,走正途,结果刚到山脚下小云就大病一场。嫂子怕儿子受苦,本就不愿意,经这一番折腾,非说儿子与天墉城相冲,说什么也不肯,大哥也只能作罢,带了小云回家。


     陵越一听心中大惊,算起来,似乎正是鬼面人第一次出现在天墉城,妄图盗取焚寂剑的那段时间的事情。陵越不动声色的问魏康石,小云回家后可有什么不妥?魏康石想了想,小云从天墉城回家后,似乎经常做噩梦,醒了又记不清,后来随着小云长大,渐渐的就没有了。陵越心中不安,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三十一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章主要是一些关于蛊虫和星蕴的设定,请大家不要深究BUG~




      三十一


      紫胤真人出发之前,众人又详细的询问了关于魏康石一些事情,魏康石也一一详细回答。


      为了防止泄密,这制蛊术与解蛊法在他们家族本是只传长子,只是魏潇云见叔叔喜欢研究这些,私下教给叔叔的,后被父亲发现而制止了,所以魏康石仅学会熬制解蛊药的方法。


    “我家祖规关于此蛊有三点不得外泄:一是制蛊术;二是解蛊之法;三是关于蛊虫的习性。”魏康石讲这些,自然是想说解蛊的配方他不能交出来检验,又担心陵越等人不信他。


     陵越直截了当的消除他的担忧,说:“既然是你家族秘密,也不需多向我们解释了。”


   “多谢陵越真人体谅。”魏康石一抱拳,继续说关于解蛊的事情:“这三点中,制蛊术我不曾学过,解蛊之法我仅懂药解。如今这世上,也只有小云知道全部了。至于第三点,最关键的部分,也就是蛊虫发作周期,诸位既已知晓,其他的也便无需对各位隐瞒。”


      陵越心里有些想法,他皱了皱眉,问道:“可还有其他隐情?”


      魏康石点头,有些无奈的说:“实不相瞒,这蛊术虽在我家族代代相传,但是极少有人敢尝试,只因为代价太大。雄蛊虽可令修为短期内突飞猛进,但走火入魔风险也高。修为越高深风险越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用的。”


    “那妖人修为不弱,既然此蛊如此凶险,为何要用在自己身上?”陵越替众人问了出来。


    “虽然我不清楚那妖人的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毒蛇修成的妖。蛇性本淫,与这蛊性相合,风险也就比常人低了很多。”魏康石看了陵越一眼,表情十分的困惑不解,又吞咽了几次,放佛有难言之隐,他挣扎了最后他还是据实说了:“以陵越真人的修为,中了这蛊,就像在万丈悬崖间走绳索,惊险之极。我想当初那妖人对真人下蛊,也是这目的。只是真人不但毫发无损,反倒修为突飞猛进,当真是……十分的幸运。估计是陵越真人修为扎实,灵力纯正,所以轻易不会着了蛊虫的道吧。”最后一句,反倒像是猜给自己解惑,完全没有说服力。


      听了这话,众人都心中一凛,其他人尚能保持镇静,陵端脱口问出:“康石,能不能在下次发作前解蛊?”问完才觉自己唐突,只是他实在没有其他人的定力。


   “解药需熬制九九八十一日。蛊毒生猛,解药药性也烈,即便是陵越真人,最少也要分七日服用。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除非小云能恢复记忆,或许能有其他方法。”


     陵越没继续问雄蛊的事情,反而问道:“雌蛊是否有危害?”


   “若单说雌蛊,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危害。”魏康石说完这些,又说:“蛊毒凶猛,所以我希望能让我尽早准备,避免夜长梦多。”


     其他人也是这想法,自然也依照他说的办了。


 


      紫胤真人琢磨着魏康石的话,心中却多了些疑惑。修道之人都有自己的星蕴,而陵越的星蕴,只有他与涵素真人以及曾经的几位长老知道,原因便是陵越的星蕴是上古凶兽——穷奇。


      有此星蕴的人几乎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偏偏陵越却是一身正气,侠义善良之辈。紫胤真人正是见他罕见奇才,却背负大凶之命格,心中惋惜,才收他为徒,希望他能通过修行破解命格。


      只是穷奇的事情,陵越一直被叮嘱决不能泄露。陵越没让紫胤真人失望,不仅反制穷奇,从未让它现身害人,反而收它力量供自己驱使。陵越仁义正直的性格和精湛的修为不光让紫胤真人对他放心,甚至博得众长辈一直认可成为继承人。


      当然,陵越一路走来并非一帆风顺,好几次修行中都出现问题,只是每次危机都化险为夷。都以为是陵越天赋异禀,毕竟驾驭穷奇可谓闻所未闻。如此天才想必也得上天垂爱,福大命厚。


      只是近年来陵越的修为忽的就进入了瓶颈,怎么也找不到突破之法。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屠苏的事情,加上做了掌教事情繁多,不能潜心修行所致。没想到竟是在中蛊之后,借此一举突破。


      因为魏康石的话,紫胤真人竟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一个让他自己震惊的想法。


      若是陵越的星蕴只是少数人知道,陵端的星蕴却真的没人见过,至少他和所有长老都没见过。从前陵端还是天墉城弟子的时候,紫胤真人对他的印象就是嚣张霸道又不求上进,入门多年都开启不了星蕴,白担了天墉城二弟子的名头,偏偏涵素还溺爱纵容,枉费了好根骨。只不过别人的徒弟,当师父的都不管,他也没理由替人管教,何况他自己的徒弟也不省心。


     此时,紫胤真人凝视涵素真人,心中疑惑,陵端真的是因为修行不够才未开星蕴么?还是其实另有隐情?


 


     魏康石见众人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就自觉离开了。接着陵越陪陵端回去休息。就只剩下两位长辈。


  “涵素,陵端的星蕴是什么?”紫胤真人突然问,涵素真人明显的一僵。


  “陵端愚钝,修行也不认真,开不了星蕴。”


     紫胤真人知涵素真人不会说出实情,直接指出:“陵端不是开不了星蕴,而是被你封印住了。他的星蕴是腾根,对么?”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三十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三十


     紫胤真人不放心其他人,一定要亲自去魏康石家乡走一趟,他把陵越叫来就是说这事儿。其他人不知内情,不见得能调查出真相;芙蕖在外,涵素真人不便离开,所以由紫胤真人走这一趟是最为合适。让师尊为自己奔波,陵越心里愧疚,只盼能尽快解决这蛊虫一事。


 


     说完事情后,陵越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恭敬的跪在紫胤真人面前。虽然陵越对师尊一向敬重有礼,但也极少行如此大礼。紫胤真人倒是淡定自若,听他坦述了自己与陵端的事情。


   “弟子既然违背了教规,不敢再占据掌教一职,我欲让位于芙蕖,与陵端一同下山。”末了,陵越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紫胤真人早已察觉,但是陵越如此果断的决定离开也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他面上神色未变,说道:“当年涵素与众长老一致属意于你,将天墉城交于你手中,不过数年你便要一走了之?”


  “师尊及众长辈的培育之恩陵越不敢忘记。然而掌教本应以身作则,领导众弟子修炼身心,以成正果。用手中之剑除魔卫道,才是本分。如今我已有私情,无法再全心全意领起掌教责任,理应让位。”


  “掌教之位岂是如儿戏一般说让就让。你掌管本派多年,难道不懂这其中厉害?”


   “弟子正是知道,才必须让位。如今天墉城众人一心,不为私利。我若公然不受教规约束,又继续占据掌教的位子才是埋下隐患。芙蕖虽然经验尚浅,但无论是品德还是能力都足以胜任,还有陵川等人协助,定能肩负起天墉城的重担。”


   “既如此,你让位便是,为何坚持离开天墉城?”


     陵越心中伤感,但坚定的说:“学剑之人的责任陵越不能推卸,但也不想委屈陵端为我勉强留下。望师尊成全!”


     紫胤真人看着大徒弟,恍惚间耳边响起另一人的话:“承蒙长老厚爱,然而我无德无能,不值得长老为我废掉本派规矩。我已决定与初瑶去人间做平凡百姓,携手终老。望长老成全!”


     半响紫胤真人又问:“你可确定自己的心意?”


   “师尊,我对陵端情真意切,此生不渝!”


     纵然他在这世间修行几百年,也参不透情爱之事,其他事情他尚能指点徒弟一二,唯有这事,能否成功渡劫,只能看陵越自己了。


    紫胤真人说道:“当年是否接任掌教,为师未曾干涉过你;如今是否下山,为师同样让你自己选择。只希望你无悔自己的选择。”


     陵越喜出望外,立刻拜谢师父。紫胤真人还想给陵越几句警醒,只是门派禁忌,作为掌教的陵越该知道的已知道,至于他人心中禁忌,自己却不能背后嚼舌。只希望年轻一辈不要再重演前人悲剧。


 


     陵端没想到紫胤真人能轻易的接受他,他心中又喜又悲,话语在舌头上转了好几圈,最终他还是把涵素真人的要求说了出来。


   “我这次回来,不过是场意外。无论你会不会和我一起离开,我都不会留下。同样的,如果有一天你要回来,也不需要顾忌我。”


     陵越他握紧陵端发抖的手,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说:“从我决定和你离开开始,就不会再回头。我会和真人表明心意,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你不会怪师父吧?”


    “真人都不怪我撂担子,我怎么还能反过来怪他。”


       陵端叹气:“我这么把你拐走,可真成了天墉城的罪人了。但是我真的不想放手。”


   “要说罪人也是我,怎么能算在你头上。”他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相信芙蕖和陵川他们很快就能担起大任。说不定过了几年,早就没人记得你我了”


   “你有想过以后去哪里么?”


   “不管去哪里,都要先治好你的身体。”


    “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就算练不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做平凡人。”


    “你……”陵端瞬间领悟到陵越话里的意思:“魏康石告诉你了?”


    “你不让魏康石说,他就什么都没说。只不过他支支吾吾的,又让我来问你,我便猜的到了。”


      陵端知道自己已说漏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思:“我之前不是故意不说。以前魏康石只是提过,但是没有告诉过我具体方法。”


   “如今他人在这里,我们可以请他给方子。”


   “再怎么治我也不能再练武了,不过是白白消耗你的修为。”


   “至少……可以让你别再复发……”


     陵端摇头:“魏康石说过,重新疏通经脉不光需要实施者有极高的修为,还要长年累月的循序渐进。其中变数很多,修为再高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搞不好会更严重。”


  “至少我们可以试一试。”


  “你嫌弃我拖累你么?”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就不要再提这事儿了。我们终于能在一起。我不想冒这个险。”陵端主动拥抱住陵越,不容他反驳的加了句:“你说过都听我的。”


    陵越回抱住陵端,安慰他说:“那我们一起去找其他方法。我们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总会找到法子的。”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二十九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二十九


    陵端言辞恳切,魏康石只得说:“哎,治也是治你自己的伤。现在蛊还没解,其他的也得搁后。疏通经脉本来也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渐进。”顿了顿,他又加了句:“但若涵素真人或陵越掌教问起,我也不能说谎的,只能让他们来问你,你自己想好吧。”


    魏康石未久留,很快就离开了,留陵端一个人在那里发愣。


 


    一番折腾陵端觉得有些累,魏康石离开后,他想睡会儿,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无奈又爬了起来。陵端坐到镜子前,刚准备梳理头发,手中的梳子就被一只苍老的手接了过去,替他梳起来。


  “师父?”陵端吓得赶紧起身,涵素真人却把他轻按在椅子上。


  “你小时候一直羡慕我替芙蕖梳头,待我问你你又扭捏起来不肯说。”涵素真人笑着说起了陈年旧事。


    陵端依稀记得那是他很小的时候,涵素真人未弄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儿,好容易学会梳辫子,就向女儿献宝,结果芙蕖扁着小嘴嘟囔爹爹梳的好难看,比红玉姐姐差远了。虽然嫌弃,芙蕖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爹爹,所以狠狠的瞪了一脸羡慕陵端几眼。


   陵端脸上发烧,恨不能钻地缝里去,小声说:“原来师父早发现了。”


 “你打小就只对芙蕖处处宠让,芙蕖偷偷瞪你,你就缩了回去不再提。”涵素真人几下就梳好了:“其实在我心里,当你是我的孩儿一般。”


    陵端听到后来,眼眶已发红,声音有些哽咽:“徒儿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涵素真人放下梳子,陵端赶紧站来,请师父坐下。涵素真人让陵端坐到自己身旁,慈爱的说:“你拜入我门下的时候,我曾有传位予你的想法。只是你不爱修行,为师也不想勉强你,就没对你严格要求,没想到却害了你。”说到最后,忍不住长叹一声。


   陵端恳切的说:“师父,是我自己糊涂做错了事。还累及师父和天墉城的名声。”


   涵素真人拍了拍他的头说:“如今芙蕖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愿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干涉;天墉城交到陵越手里,远胜我那时,也不需要我再费心。陵端,等解蛊之后,随师父下山离开这里,以后就陪在师父身边吧。”


    陵端震惊的看着师父,他之前一直考虑如何向师父坦白自己和陵越的事情,思前想后也想不出。如今涵素真人这么说了,他知道不能再拖。


    其实涵素真人哪会看不出他的心事,这次回来后见到陵端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精神焕发,嘴角有意无意的挂着笑容,再见二人之间似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他是过来人,想想就明白了大概。


 “解蛊还需时日,你好好想想。”涵素真人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陵端见师父要离开,直接豁了出去,跪求涵素真人:“师父,我知道这样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天墉城,但是我对陵越,我和他是真心的,我想和陵越在一起!求师父成全!”


   涵素真人没想到徒弟这么直接,他气道:“糊涂!你不想想,这种事情,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我知道。但是能和陵越在一起,我愿意承受这些!”


 “你拿什么承受,你二人的事,若陵越会受一分诋毁,你便受十分,你明不明白!”


  “不,是陵越放弃的更多!但他还是说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天墉城。他都不在意,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责任一旦背上了,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陵越不是凡人能比肩的。陵端,就随师父下山吧。”


    涵素真人说的句句在理,陵端也许逃避过,但不是不懂,他对陵越情义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也绵延多年,从未敢妄想能得到回应,更别说让陵越放下肩上责任离开天墉城。他那日一口同意一起离开,只因像陵越说的,中蛊的是他两人,不该让别人奔波。


    从魏潇云被带回来那日,陵端就知道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已不成立,陵越若离开,便是真的辜负了天墉城。但是方兰生曾经的话提醒着他,两情相悦,本不该是互算得失。他早暗下决心,陵越若要斩断情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决不痴缠;但若陵越愿意同他离开,那他便与他一起接受这俗世骂名吧。


    陵端说:“我不敢妄想与陵越比肩,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刻……”


    涵素真人心中郁愤,他好容易力排众议恢复旧规,扼断女儿对陵越的情思,结果徒弟又栽了进去。天墉城掌教的位置要求断绝情爱,不是无情无义,而是放下私情。历任掌教都是侠义之士,但是能真的做到的没有几人,尤其是他自己。


    他当初选陵越作为继承人,就是看中陵越胸怀天下,是真正能做到侠之大义的人。 但是这世间有几人能和这样光芒的人携手并肩的,大多数都是飞蛾扑火罢了。


   涵素真人不想眼看着徒弟飞蛾扑火,但陵端在情字上,从来就钻牛角尖。面对陵端的坚决,最终涵素真人妥协说:“既然陵越愿与你一起离开,我不阻止你们。但是陵端,你要答应师父,日后只要陵越再踏入天墉城一步,你必须和他断情!”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二十八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二十八


    魏康石便是陵端在同城遇到的神医。魏康石当时四处找寻侄子下落,不愿多事,所以只待家丁打够了离开后,才将人捡了回去。他本以为陵端不过是被拳脚所伤,自信能治好,一诊断,才意识到自己是捡了块烫手山芋。事情糟糕程度远超他预想,陵端新伤带起旧伤,迅速恶化。再高明的医术也得药材配合,能采到的药魏康石就没买,但是有几味确实采不到,他漂泊已久,没什么钱,陵端也将积攒的银钱都拿了出来。


    陵端握着那小块银子,有些恋恋不舍,毕竟陵越给的最后的一块了。魏康石自问见过不少财迷的人,但是用如此深情的眼神盯着银子的还是第一个。他有些好笑,这人明明怕死,竟然还这么吝啬钱财,他安慰陵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命可就一条。”


    有了这钱好歹是把命保住了。两人相处了不短的日子,魏康石对陵端挺好奇的,这人可能经历了坎坷,不愿多露心事,只是他本性是个水晶透明人,根本藏不住喜怒,肚里心思虽不至于是一根肠子到底,也多拐不了几个弯,所以那天才会被家丁一眼识破。这种性格肯定不是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会有的,而是被呵护痛爱长大才能养出的。


    魏康石身上背着血仇,侄子生死未卜,前路茫茫,时刻紧绷着保持警惕,和陵端相处起来难得的轻松简单,所以尽管陵端是又感激又过意不去,他倒真没觉得烦,何况他也存了私心,希望自己能多积善德,让侄子平安归来,所以也不在意回报。


    魏康石为陵端治疗时就发现,他受过重伤,又恰到好处的被留了性命,必是绝顶高手所为。他推测陵端不是有厉害的仇家就是犯过大过,只是他见陵端胆小怕事,但重情义,怎么也不像后者,若说前者,那人又为何要留他性命?虽然好奇,魏康石自顾不暇,不愿被扯进其他事,所以也从未问过。


    陵端虽然保住了性命,身体却变得更差,旧伤复发的比以前频繁。魏康石见他这样难免生了怜惜之情,也问过他是否后悔救人。陵端苦笑,他从来不是谨慎性格,做事少想后果。那少女本不过是与他同街摆摊,偏总借口接近他对他好,让他想起曾经跟着自己的那个少年,所以才会一时冲动藏人,若是知道是这个后果,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勇气,但是后悔么?陵端自嘲道:“该后悔的事我的多了,难得做件好事,有什么好后悔的。”陵端说话的时候凝望着窗外,现在想来,他望的正是天墉城的方向。


    魏康石陷入回忆,陵越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陵越没在意,只是问他是否与陵端相识,魏康石入门后听过关于陵端的传闻,所以措辞谨慎的说:“我与真人师弟在同城有过一面之缘。”


   陵越一听激动起来,上前一步问道:“公子可是救了陵端的那位神医?”


   陵越素以沉稳内敛闻名,眼前这般激动的溢于言表样子,魏康石确实有些被惊着,他也不清楚陵越知道多少,只老实回答:“真人叫我名字即可。我之前确实为陵端治过伤。”


   陵越也不想太拘谨,退了一步称呼道:“魏兄可有法子根治陵端的伤?”


   法子倒是有,只要有一与功力深厚的人,愿意损耗掉自己的修为替陵端重新疏通全身经脉,再配上珍贵药材调养,陵端可以恢复到像普通人一样,只是根骨已毁,再练武是万没可能了。


    所谓功力深厚就是不能差废他武功的人太多,难怪陵端一听就露出灰心绝望的表情,他还宽慰陵端说也许有巧缘,现在想来世间能有几人与紫胤真人匹敌。魏康石觉得虽然陵越侠义心肠,但是让他为了被逐出门的师弟耗掉大半修为也有些太过。听陵越的问法,想必陵端根本没提过,他难道要越俎代庖?


    魏康石正在犹豫怎么回答,传来了陵端惊喜的声音:“康石?你……你是天墉城的弟子?”


    陵端没有睡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出来一看竟见到旧识,穿的还是天墉城的弟子服。魏康石见到他好像抓着了救命稻草,赶紧借了他的话题解释了自己的事儿,也不管陵越还晾在一旁,自己这样子有失礼貌。好在玉泱过来找陵越说师祖找他去,陵越没怪魏康石失礼,反而留两人叙旧,自己和玉泱离开了。


 


     魏康石对陵端来说是救命恩人,他自然没有其他人的戒备心。两人说了些过往事情,差不多弄清了来龙去脉。魏康石也没忘记正事。陵端虽然脸上发烫,还是配合着让魏康石诊断,他看魏康石眉头紧蹙,心里也开始打鼓,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幸好魏康石一开口便说:“虽然要费些事,但是能解。”


     陵端喜形于色,也顾不上不好意思问他怎么解。魏康石耐心的解释了一番,总的来说就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只不过每个人体质不同,像陵越修为高深,而且体内是正宗清气,一番猛药下去也不会有事。陵端则不同,他身体虚弱,只能以少分量药剂,慢慢驱蛊,药量重了,蛊虫没杀死,他得先没命了。雌雄蛊需同时解,也就只能委屈陵越迁就他了。


     陵端不懂药理,只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想着终于可以解蛊松了口气,又想到解蛊之后,陵越是否真的会和他一起离开?师父会不会很失望?他想东想西,神色忽喜忽悲的。


    魏康石在一边看着,以为他在难过自己的旧伤,再想到陵越问他治疗之法,试探着说道:“陵越真人刚刚问过我如何治好你。以陵越真人的修为,如果他……”


     陵端猛的回过神,抓着魏康石的手,紧张的打断说:“别告诉他和我师父!”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二十七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是完全走剧情的一章。我最近更文频率会比较慢,一是确实有点忙,另外就是经常卡壳,所以请大家见谅(⊙﹏⊙)b




      二十七


     小云受到的冲击不比陵端小,他脑中不断闪现些什么,却也抓不住。众人也知道失忆无药可医,只能顺其自然,就安排小云暂时作为新弟子留了下来。


 


      这日陵越正在照顾陵端吃药,玉泱过来报告说紫胤真人回来了。陵越叮嘱陵端好好吃药休息,自己争取尽快回来,就匆匆去见紫胤真人。


      一见到师尊,陵越先向完整的讲述了关于小云的事情,紫胤真人一边听一边叹息摇头,好在事情算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有小弟子来请陵越,小弟子说:“禀报掌教真人,小云与魏康石私下斗殴,现两人暂时都被关押,等候掌教真人发落。”


     陵越一听皱起了眉头,问:“二人因何事斗殴?”


     小弟子老实回答:“回掌教真人,其他弟子发现时,两人正扭打在一起,因此并不知道是因何而起。”


     魏康石是刚刚招收的新弟子之一,二十七八岁,他有些功底,以前一直是名大夫。陵越当初听说这人,不由的联想起欧阳少恭,因此多留意了下,虽未发现什么,但是也觉得次人来历并不简单。如今听说是他和小云发生冲突,更是怀疑其中有隐情。


      陵越来到天烨阁时,两人已在那里,被几名弟子看着。小云一脸迷茫困惑,魂不守舍的。魏康石表情复杂的多,既兴奋又难过,一见到陵越,立刻要上前,被其他弟子拦住后,大声申诉道:“掌教真人,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小云是我侄子!”


      魏康石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陵越不动声色问小云:“你可认识他?”


      小云仍是一脸迷茫:“我不知道,我好像认识他,我记不起来了!”


      陵越走近他们,想要仔细盘问,大殿里忽的响起铃铛声。这铃铛声非常轻,其他人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大殿里安静空旷,陵越耳力过人,才听清这声音是从魏康石身上传出来的,小云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向魏康石这边看来。


     魏康石瞬间脸色大变,指着陵越颤声道:“你……你……中了……”


     陵越眉头紧皱,心道他如果真的是小云的叔叔,那么多半知道蛊虫的事情,这没说出来的话,八成和蛊虫有关。陵越让小弟子请来两位真人,然后屏退其他人。魏康石见状,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小云真名叫魏潇云,魏康石和他都是当年养蛊的夫妻的后代。养蛊的夫妻遭仇人报复,除了小儿子逃出,其他人尽数被杀。小儿子武功平平,为了报仇隐姓埋名研究起这养蛊之术来。至于后来是否成功报仇,因年代久远,长辈们又讳莫如深,后辈们就不得而知了,养蛊之术倒是一代代的传了下去。魏康石父母早逝,一直跟着他大哥,他大哥已成亲,有一子就是魏潇云。魏康石醉心医术,对养蛊、制毒也颇有研究。


     一年多前,那妖人不知怎么发现他们家族的养蛊术,为了夺取,杀死他兄嫂,掳走他侄儿,魏康石因为心脏与常人异位,才逃过一劫。他伤好之后,扮作大夫,借着行医的名义四处寻找侄儿的下落。


    魏康石路过五行观时,因替道人们治伤,听观中人讲了妖人夺宝的事情,觉得那妖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又听说五行观观主请了天墉城的掌教捉妖,便趁着天墉城招收新弟子的机会混了进来,想查清此事。可惜其他人一听他是大夫条件反射的就提防起来,掌教也不是他一个新弟子能随便接近的,所以这段日子一直就这么干耗着,直到遇见小云。魏康石一见小云就激动的上去认亲,小云不记得,反而被吓着,两人纠缠起来,被其他弟子误会以为私下斗殴抓了起来。


     魏康石说完,见两位真人和陵越都神色凝重,知道小云如今失忆,他们不可能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于是保证到:“我说的句句属实,掌教真人可派人到我们家乡核实。”


     陵越点头说道:“我会派人去。”又问小云:“你可能记起来什么?”


     之前其他人没有跟小云提过乌云山的事情,听魏康石讲的,他被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说:“我记不得了。但是那铃铛声,我好像听过。”


     魏康石解释说:“这是蛊铃,一旦接近蛊虫就会响。我们家的人自小学习养蛊术,也必须练习耳力,这铃声是自小听过的。小云养蛊是受妖人胁迫,望掌教真人念在他年幼饶过他。我愿代他赎罪!”


    他说着就要跪地叩头,陵越赶紧阻止。小云惊吓的不行,不知道自己都做过什么。


     涵素真人拍了拍小云的肩膀安慰他。陵越对魏康石说:“魏公子请起。小云既然是受胁迫就不能怪他。何况他虽养蛊,下蛊的并不是他,也怪不得他。只是这蛊可有解?”


      魏康石听陵越称自己为公子,明白陵越既然知道他是有目的入门,自然就不再留他是继续当天墉城弟子,他本也没有拜师的想法,陵越只要不追究小云就已心满意足。


      陵越问道解蛊,魏康石面露难色,说:“实不相瞒,这蛊十分复杂,我必需要见一下另外的中蛊人,结合二位的情况,才能确定。”


   “另外一人是在下师弟陵端,魏公子请随我来吧。”


     陵越从乌云山带回陵端的事情天墉城人尽皆知,魏康石也听说了,他从知道陵越中蛊心里就有了数,再见陵越面上泛红,两位真人神色颇为尴尬,自然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想这怎么也不算光彩的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肯定装傻不问,陵越这么坦诚痛快,又丝毫不提要他保密等条件,倒是真的让他意外。


 


      陵端吃了药本来就犯困,陵越又一直没有回来,等陵越带着魏康石过来时,陵端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陵越担心他着凉,也顾不上还有旁人在,直接将人抱回床上,仔细的替陵端盖好被子,一切收拾好,才转身对魏康石说:“魏公子,今日有所不便,不如改日?”


     魏康石整个人僵在那里,似乎没听到陵越的话,反问道:“他是真人的师弟?”


TBC

【越端/一八】剔蛊 二十六

xiamers:

        这文主要是是越端,结尾处会有很少很少的一八,算前世今生。越端是BE,BE,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二十六


      陵端被驱逐之后的事儿并不复杂。他那时候身无分文,也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最后也只能回家乡。结果家乡才是最容不下他的地方。俗话说,坏事传千里,等他回到了家乡,他被逐出师门的消息早已传了个遍。当地一直受天墉城保护,乡邻们都对天墉城敬若神明。陵端成了弃徒,哪里还能有他容身的地方,他只能背井离乡。


    陵端一路流浪,决定去肇临的家乡看看。肇临的家乡就在同城附近,可惜太偏僻,陵端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在四处打探的时候遇到了陵越他们。误会解开之后,便如陵越所知道的,他在附近安了家,勉强度日。


     字字句句都像尖刀一样扎进陵越的心里,陵端却说得毫无波澜,一如他这么多年的生活,仿佛一潭死水,艰难又无望。


  “刚被驱逐的时候我经常梦到肇临,梦到他被煞气缠着,挣脱不了,很惨的喊我:‘二师兄,救我!’我想上去救他,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说到肇临,陵端终于忍不住,用手掩面,努力的想忍住眼泪。陵越将他拥入怀中,他再绷不住痛哭起来,宣泄出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陵端才渐渐平静下来,沙哑着继续说:“每次醒来,我就恨你们多一分。我一直靠仇恨撑着,到了同城的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我想着,能死在肇临的家乡也不错”。


      陵越心里后怕,不敢想象如果两人没有再遇陵端会怎样。陵端将自己的手覆在陵越的手上,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我们分开不久,我又梦到了肇临,他变回了笑嘻嘻的模样,跟我说:‘二师兄,我要走啦,你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我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屠苏和欧阳少恭同归于尽的事。没有屠苏肇临一定死不瞑目,我……我很感激他……”


      其实不用陵端说,陵越也知道他早没了怨恨。澄清肇临之死的真相之前前,陵端即使走投无路都不肯接受陵越接济,倘若他心里还有一丝怨气,别说接受陵越的感情,恐怕宁肯被蛊虫折磨死,也不会再踏入天墉城半步。


     陵端毕竟刚恢复,说了许久,也有些累,陵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陵端闭上眼睛休息,陵越接着开了口:“我生过你的气。我整天为屠苏的事烦恼,又要忙天墉城的大小事。我气你不懂事,不但不替我分忧,还处处给我添乱。也气你不争气,竟然会走上邪路。”


     陵端静静的听着陵越继续说:“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我从没有体谅过你对肇临的情谊,又怎么能要求你理解我。你表面上针对屠苏,其实是气愤肇临枉死却有仇难报。”


     “你真的这么想?”陵端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陵越。他本以为陵越只是原谅了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没想到陵越竟然能理解他,心里又惊又喜,不亚于陵越对他表白的那一刻。


       陵越坚定的点头,内疚的说:“我作为大师兄,师弟们本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早查清真相,你也不会选那条绝路。”


    “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我自己担。”


    “今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无论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两人说了许久,直到靠在陵越的肩上睡着了。陵越小心翼翼的让他躺好,然后躺在他的身边,将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身躯。


 


       陵越第二天就派了弟子去打听涵素真人的消息,没过几天涵素真人就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少年已经失忆,只记得自己叫小云。涵素真人之前到乌云山附近探寻线索,路过山下村庄时,被村里的一位猎户求救,说是家中有人病的快死了,希望道长能施以援手。


       涵素真人随猎户到他家中,遇到的就是小云。涵素真人看着病弱的少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毫无生气,眼神直勾勾的全是绝望,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陵端。他替这少年一把脉,才知道小云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某种毒,涵素真人损耗了不少修为,替他将毒逼了出来,才将人救了回来。


      这毒虽然不是剧毒,但也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涵素真人向猎户打听,才知道小云并非猎户家人,而是前一段时间猎户进乌云山打猎时遇到的。当时小云昏迷不醒,似乎是从山上摔下来,浑身是血。猎户把人救了回来,小云命大,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养一阵子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摔倒了头,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记不清了。


      涵素真人又打听小云怎么中的毒。猎户一听是中毒十分吃惊,他说本来人都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地活动了,谁知突然就不好了。村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听说恰逢有位神仙道长路过,猎户抱着一线希望才去请的涵素真人。


       涵素真人听了猎户的话,又估算了下时间,与陵越他们中蛊的日子差不多,心里升起一丝怀疑。这少年好了以后特别依恋涵素真人,舍不得与他分开。猎户家也不宽裕,涵素真人索性将小云带回了天墉城。


        陵越听涵素真人讲完,也觉得事情值得怀疑。等陵端和小云见面时,一切猜想都验证了。陵端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怕的记忆涌上心头。在翻云洞时,他见过小云,小云怒斥妖人逼迫他养蛊的事情,妖人毫不在意,得意洋洋的说看在小云替他养蛊的份上,他会让小云死的痛快些。当时陵端半昏迷状态,也分不清是不是幻觉。只可惜小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TBC